开始琢磨这事儿
那天晚上刷朋友圈，看到老家表弟又发牢骚了，说在厂里被人顶了评优名额，明摆着是按工龄不是按本事。翻评论区一看，清一色劝他“算了算了，都这样”。我这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抽屉里吃灰那本《正义论》，书皮儿都泛白了。干脆把它扒拉出来，拍掉灰，心想，书里说的“正义”这么金光闪闪，咋落到咱老百姓头上就这么没劲儿？不行，我得弄明白。这就算开干了。
动手查跟想
我就乱翻书网，找那些看着像身边事儿的例子。真不少：
- 隔壁单元老王：物业把他家公共绿地铲了建停车位，老王吭哧吭哧找物业、找社区、甚至拍视频发网上闹，结果人家停车位刷刷建好了，物业经理笑嘻嘻塞他两条烟，让他“多担待”。老王捏着烟，气得手抖，一跺脚，“算了，胳膊拧不过大腿。”
- 楼下卖煎饼果子刘姐：街道办突然说不准摆了，说她“影响市容”。可斜对面新开的连锁早餐车咋就没事？刘姐抹着眼泪去理论，人家甩出张她看不懂的“规定”，说她没“合规”。找谁说理去？还是塞了“茶水费”，才得了个小旮旯位置继续卖。
- 微博上热搜那个事儿：公司把哺乳期女员工调去看仓库，工资砍半，女员工一路仲裁上去官司赢了，公司认赔。结果？女员工名字也上了业内“黑名单”，再找不到像样工作。赢了理，输了路。
这些破事儿看多了，我越翻越不是滋味。正义？咋回事儿？光有个空架子好看？
趴桌上记笔记
那几天笔记本都快被我翻烂了，饭都吃得不香。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来回琢磨，在台灯底下划拉出五点我觉得最戳人心的东西，就是所谓的“苍白”：
- 公平就是秤砣底下抹胶水——看起来摆得正，一动它就歪：明明说的是按规矩来，可执行起来，人情关系、口袋深浅、背景大小，哪个不能把秤压斜喽？就像那评优名额，白纸黑字的“技术标准”，到头来敌不过班长一句话或者“老资格”。
- 维权？费老大劲儿拿颗芝麻，还可能赔进一西瓜：老王们、刘姐们折腾一圈，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拿回“勉强可以接受”的部分，还耗得自己筋疲力尽。更有那倒霉的，跟上面那女员工一样，表面赢了个面子，里子全垮了。
- 大家心知肚明“该怎样”，可做起来完全是两套拳：说是一回事，做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。都知道欺负老实人不对？可欺负完了，轻飘飘一句“社会就是这样，你太较真了”，好像反而成你不懂事了，你说憋屈不憋屈？
- 规矩就是弹簧门——对有的人是自动门，对另一些人得拿头撞：看看！那些条条框框，对有些人来说宽松得像没门，抬脚就进；对另一些人，没身份、没关系、没路子，那就是厚重的大铁门，死命撞得头破血流，门缝都不一定挤得开。
- 讲道理不如拿棍子，认死理就是脑子不转弯：发现没？有时候你讲半天道理，摆证据讲法律，人家可能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可你要真豁出去闹大，或者“上头有人”递句话，对方态度立刻就软了。搞得好像按规矩争取权利的人，反而是“一根筋”、“不懂变通”那个。
写完这五点，我靠在椅子上半天没动。窗外黑黢黢的，心里也堵得慌。你说这“正义”的大楼建那么漂亮有什么用？里头住着进去的，还是那些熟门熟路的老面孔。
想开了，还得走下去
想明白了这些，心里说不上是更透亮了还是更憋闷了。看清现实挺难受，但我现在懂了：喊“正义”谁不会喊？难的是看清它为啥在现实里这么不硬气。明白它苍白，不是为了让你躺平。恰恰相反，正因为知道它哪儿软、哪儿容易被钻空子，咱心里才算有了本账，才不会被“高大上”的词儿忽悠得团团转。知道保护自己很重要，也得琢磨怎么在夹缝里找办法，一点一点地让它不那么“飘”。路还长着，喘口气，接着走。
